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电话接通时甄子丹的声音带着不耐烦的电流音,梁静慈捏着化验单的手指泛白:“我怀孕了,我们复婚好不好?”听筒里传来文件翻动的沙沙声,随后是他毫无波澜的回应:“每月四万抚养费会按时打,其他别找我。”她听见自己声音发颤:“孩子需要爸爸。”对方轻笑一声:“你当初嫌我是闷葫芦、不懂浪漫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孩子?” 1993年的香港广告圈还没那么卷,梁静慈踩着细高跟穿梭在写字楼时,是同事眼里“走路带风的女强人”。直到遇见甄子丹——那个在片场挥拳生风的武打演员,会在收工后捧着热奶茶等在公司楼下。她以为嫁给爱情就是终点,却忘了他镜头外是沉默寡言的“木头”。新婚夜他对着剧本背台词,纪念日送的礼物是实用的保温杯,连吵架都惜字如金。她摔门而出时骂他“无趣透顶”,却没看见他攥到发白的拳头。
儿子出生那天甄子丹没来医院,护士抱着襁褓里皱巴巴的婴儿问:“孩子爸呢?”梁静慈望着窗外维多利亚港的灯火,把眼泪咽进肚子里。后来她在清水湾租了间小公寓,白天在写字楼做文员,晚上给孩子喂奶、换尿布。有次儿子突发气胸,她背着孩子跑了三条街找急诊,凌晨守在ICU外时,手机收到转账提醒,备注写着“抚养费”。 去年同学聚会上有人提起甄子丹,说他带着现任妻子出席金像奖,身边跟着一对龙凤胎。梁静慈正给儿子夹菜的手顿了顿,听对方感慨:“当年要不是他前妻太作……”她没接话,只是默默把鱼刺挑出来。如今儿子成了工程师,会在她加班晚归时留一盏灯,偶尔还会开玩笑:“妈,你当年要是没那么犟,我现在是不是能跟甄子丹学功夫?”梁静慈笑着敲他脑袋:“咱娘俩的日子,不也挺好?”
上个月整理旧物,她翻出当年的离婚证,红色封皮已经褪色。窗外阳光正好,儿子在客厅和女友视频,笑声穿过门缝飘进来。梁静慈忽然想起甄子丹拒绝复婚后说的最后一句话:“有些债,欠了就得自己还。”她轻轻合上抽屉,走到厨房开始准备晚餐——生活早把当年的尖锐磨成了温润的玉,那些过不去的坎,原来走着走着就真的过去了。